第七章(1 / 2)

维拉多·比安其,我的继父比安其先生的堂弟,同时也是他的副手,一直兢兢业业地为他工作着。

比安其先生的亲缘关系淡薄,南意人固有的家庭观念影响下,他很是倚重这位堂弟。他没有子女,身体也不算太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维拉多会继承他的事业,带领比安其的光辉继续前进。

可惜世事难料,鳏居了十来年的比安其先生只是去了趟日本参加了一场葬礼,回来时便多了个家庭。作为继女的我还表现得很优秀,这实在很难不让人滋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最初是比安其先生逐渐康健的身体又开始染上病魇,病情反复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于是谁也没联想到外界因素上。但没过多久,我的母亲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头晕、恶心、咳喘不止,没多久就形容枯槁、瘦得快脱形了。

继父和母亲中年相爱,感情一向很好,并未像其他家庭一样夫妻分房。自从继父病情加重后,母亲更是成日守在床边照顾他。

家里养的史宾格每次经过主卧,就会吠叫不止,我通过它寻到了源头:床头柜上的安神香。因为能缓解继父的神经痛,他们房内常年燃着。

比安其先生告诉我是维拉多旅游回来给他带的伴手礼,我观察了它许久,用相似度高的另一种替换。把原本的进行化验,发现是某种慢性毒素。

医生为他们夫妻二人开了新的药,我没有将实情告知继父的打算,他和堂弟的感情很深,而我同他向来不是很亲近。比安其先生不会因为我的一言之词就舍弃相伴多年的血亲。

但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维拉多彻底惹怒我了,他们兄弟二人如何争斗我没有兴趣,但他万万不该伤及我的母亲。

这场谋杀在完成前就被我掐断了芽根,没有造成任何伤亡,那不勒斯的废物警察们更不能奈何维拉多,他顶多是坐上几天牢罢了。钱给足的情况下,说不定连警察局都不用踏入。

我决定要给他个教训,让他摔个惨痛的跟头——我要亲手击杀他,让这个比青蛙小便还要下流的家伙永远不能再伤害我的在意之物。

所以我在黑市上购买了那把手/枪,准备用子弹贯穿他的肮脏的脑壳,为他的死构想了无数个剧本。但在那之前,我先是杀了马里诺,又杀了里卡;觉醒了替身能力,又遭遇了替身使者,还彻底卷入了黑手党的纠纷中。

总结一下就是,现在的我想解决维拉多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所以我并未把他放在待办事项的第一位,但没想到他却主动撞上了枪口。

服务我们桌的冒牌货侍应生恐怕就是他找来的杀手,想要趁乱干掉比安其一家,再把罪名推到主办方的仇敌头上,可惜他没想到我的替身全程旁观了他们的预谋。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过了一阵,冒充者换了身新衣服回来了,我借口要去洗手间,偷偷溜到员工更衣室门口,让替身潜入去拿原侍者的证件和手机——感谢南意人不喜欢安监控。

之后再找到布加拉提小队,正式开始我的表演。

“我好害怕,布加拉提,”我掩面哭泣,“我会不会被他杀死?”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 ,我会帮助你,这也是我们的职责。”布加拉提沉吟片刻,吩咐道,“米斯达,你去看看她说的侍应生,如果没有同伙就直接解决,动静小点,尽量不要影响到其他宾客。”

“阿帕基和福葛再去巡逻一遍,发现有同伙或者可疑人士队内联系,一切以莫里多官员的安全为第一位。”

我默默举起手,“我可以给他带路,只有我知道冒牌货的长相。他现在暴露后肯定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而且我想,他一定会优先解决撞破他身份的我。”

布加拉提原本想让我暂时待在这里,闻言也改变了话语,“那么,米斯达,保护好她。”

“交给我吧,”开朗的南意枪手把搭档在食指上绕了个回旋,又插回腰间,“走吧,小姑娘。”

“叫我亚里莎就行。”

“走吧亚里莎,”他从善如流地改口,笑出洁白的牙齿,“我们去拜访下那位‘冒牌货’。”

…………

塔克躲在茶水间的拐角,距他五米远的长廊里,那个看起来像是由红蓝二色交织而成的帽子青年正在搜寻着他的踪迹。

男人尽量压低因剧烈运动而粗壮的喘息声,脚踝和肩膀各中了一弹,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中场的舞会音乐开始前会有十秒的全场熄灯,他计划在那段黑暗里解决掉任务对象,然后混入人群中趁乱逃跑。

在开场前十分钟的时候,目标的继女小姑娘和他说肚子不舒服,想喝些热饮。塔克心软了,雇主委托的目标只有比安其一人,而且她太像他的小妹妹了。这趟活如果顺利的话,他的妹妹就能够继续接受治疗、和这个小姑娘一样正常地跑跳了。

但在他制作热可可的时候,那个奇装异服的黑手党出现了,塔克